日本内阁府在8月17日公布的最新统计数据显示,经过物价因素调整后,2026年第二季度日本的实际国内生产总值(GDP)环比增长0.3%,按年率计算增幅为1.1%。这一数据远低于上一季度修正后的1.9%和经济学家预期的2%,显示出整体经济的疲软。二季度占日本GDP超过50%的个人消费几乎停滞,企业用于设备投资环比下降1.2%,而住宅投资也下降了0.5%,公共支出下降0.8%,内需整体拖累了经济增长。同时,作为衡量日本长期利率的重要指标的10年期国债收益率攀升至2.93%,创下近30年来的高点。尽管在美日联合干预汇率后,日元经历了短暂的强势反弹,随后却又持续贬值。面对这一系列数据,日本经济正遭遇怎样的困境?高市早苗的政府是否还有应对措施? 南开大学日本研究院副院长张玉来在接受《闪评》栏目采访时指出,日本最新的经济数据显示出内需普遍萎缩,这是不可忽视的重要问题。这表明,日本经济疲软不仅仅是周期性波动,更多是由于结构性低增长加上外部压力,内需的恢复变得愈发困难。日元贬值直接影响了实际购买力,近期日元的贬值推动了进口价格上涨,而工资的增长又无法跟上物价的攀升,导致居民实际收入受限,消费自然停滞。企业在内需前景不明以及进口成本上升的背景下,投资的意愿明显减弱,住宅投资也因预期的房贷成本上升而遇冷。此外,在财政策略受限的情况下,公共需求也随之下降。人口老龄化导致劳动力短缺等结构性问题依然严峻,进一步制约了日本潜在的经济增长。 同时,霍尔木兹海峡的局势推动了油价上涨,作为能源进口国的日本自然面临高企的进口成本,加剧了输入性通胀的压力。全球经济需求减弱,对日本的出口也难以形成支撑。近期,作为日本基准长期利率的重要参考,10年期国债收益率猛升至2.93%的高点,而日元则持续走软。今年第二季度,日本共进行了三次大规模干预汇率,干预金额超过11万亿日元;然而,尽管日元曾短暂上涨,之后又大幅回落,走势几乎完全回吐了干预带来的涨幅。 张玉来分析认为,日元贬值和国债收益率上升的背后,主要是由于日本经济基本面的弱势,加上高企的财政负债,日元作为全球低成本资金池的信用正受到侵蚀。日本的国债水平高达1346万亿日元,债务率超225%,是全球主要经济体中最高的。高市早苗内阁实施的减税和财政支出政策相互交织,预计到2026年底,国债余额将再增加146万亿日元,逼近1500万亿日元的关口。面对困境,高市内阁的策略却背道而驰,一方面扩大财政支出并减税,另一方面又推进“再军事化”,进一步消耗公共财政,可能加剧市场对其财政纪律的担忧,触发“财政扩张——利率上升——日元贬值——通胀上涨——实际收入下降”的恶性循环。 日本央行在最新货币政策会议上已释放出加息信号,但加息的节奏和幅度仍有不确定性。这既反映出高市政府和央行间在加息问题上的矛盾,也因为过快的加息可能会重创消费并提升企业的融资成本。这种胶着局面增加了日本央行加息进程的复杂性。对于普通民众来说,面对物价上涨、实际购买力下降和生活成本攀升,民众的获得感不断降低,这一现实困境无疑会导致高市的支持率快速下滑。仅凭“空谈愿景”的政绩承诺,难以解决日本经济深层次的结构性问题。